张十八岁

一个习惯徒手刃牛蛙的理科硬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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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波】虎口脱险

warning: 重生梗 / 可能只是脑洞 / 我歌4老狼唱 虎口脱险 后逼哥老婆发微博 "12年春節前後我們在倫敦 傍晚搭地鐵去看Nick Cave的演出 他突然掏出手機說 妳站那兒我給妳照張相 正巧地鐵在我身後呼嘯著進站他給我看照好的照片時唱了其中兩句歌詞 歷歷在目 又恍若隔世" / 爱你的每个瞬间 像飞驰而过的地铁 / 语句生硬以及OOC和BUG仍是我的

(四)

其实张晓波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和谭小飞两个人倒在自个儿卧室的大床上的。

之前他重新回到后海胡同时除了开酒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那张单人床换成了一张双人床,没有什么原因,或许是冥冥之中,当初他就是想换。

张晓波自嘲地想,真是巧了,如今两个一米八几的小伙儿睡一张床倒不显得多挤。

从谭小飞回去到现在又是快要一个月过去,张学军也在两星期前重新规划路线,老当益壮,转头就去了泰山。有霞姨在旁边照看着,他倒不怎么操心自个儿那个总归是嫌命太长的爹。

也是,现如今都要自顾不暇了。

当时谭小飞开口说要回去,他甚至想都没想张嘴就说好,也没顾上让人回答自个儿莫名其妙提出来的和当时状况根本不沾边儿的问题。最甚的是,他都做好了这辈子怕是俩人又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了。

他在胆怯,连带着上辈子所有的遗憾。

可谭小飞偏偏又回来了,开着那辆骚包的恩佐,带着满身酒气和满眼戾气回来的。

他望着张晓波的那一眼刀剜一样,刺激得张晓波差点拿起酒瓶就朝那片红色上面砸。

其实聚义厅也到了打烊的时候,弹球儿最近忙着恋爱早早收拾妥当就跟张晓波打招呼说要先走,倒是真的一时找不到能来打扰的人。

而谭小飞一步步朝张晓波靠近,找准距离伸出手,碰到张晓波的那一瞬间就像失重一样朝他身上倒,嘴里念念叨叨说些什么,含糊不清。也真不怕把自己给摔地上,张晓波扶着这么一个傻大个在心里腹诽着。可到底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哄着拢着,好说歹说才让人听了话靠坐在临近的太师椅上,麻溜关了酒吧的门,才将这个醉得离谱的人抗到了卧室里头然后双双倒在床上。

一个是累的,一个是醉的。

当两个人的脸越凑越近,张晓波的大脑就开始缺氧,像一个不谙情事的少年。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片唇贴到一起,张晓波能尝到压迫着自己的那个人嘴里浓厚的酒味和残留的烟草味。

两人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又互相舔舐,横冲直撞,畅快淋漓。

最后那一刻,张晓波混着粗重的喘息声才将谭小飞一晚上的喃呢听个清楚。

那人饱满的嘴唇擦着自己的耳廓,来来回回,还亲昵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用气音重复着一句话,他说:

“波儿,我不走了你得留我……”

一如既往的强硬。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既放纵又痛快。张晓波沉溺其中,不愿去想等谭小飞清醒过来会发生什么,更不愿自己最先醒来。

等谭小飞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一睁眼他就看到张晓波正在床侧坐着,胳膊有小幅度的晃动,应该是在系衬衣扣子。看到这样的情景,他的心像是突然被填满了,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伸出双手从背后环住了那人。

他能感觉到张晓波动作僵了一下,可到底也没有推开他。

谭小飞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年过得根本就不是生活,那些光明啊、希望啊就像一团团纠缠到一起的茧,挤到一块儿搁在心底里就等着哪天意料之中的全发霉死掉了。可看到张晓波第一眼,那个从来照不进光的地方像是漏了缝,团到一块儿的那些茧就蠢蠢欲动,现在突然一瞬间扑棱几下化茧成蝶,震得他心里酥酥痒痒的。可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就听到张晓波的声音传过来,不轻不重,正捶打在心上。

“酒后乱性,见色起意。谭小飞咱俩都是大老爷们儿也没啥好讲究的,那就……再见吧。”

说是活了那么多年,遇事早没了过去的冲劲儿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在谭小飞面前,张晓波却还跟个置气的少年一样,找准机会抓起刀子就朝那人心窝里戳,他了解谭小飞,所以总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哪疼戳哪。而这一句状似诀别的话被张晓波说成一句不带语调的问候,就好像只是在问一句稀松平常的“你吃早饭了没”一样。

可这次却是估算错了,谭小飞听了这句话不但没有一生气甩头走人,反而一边将双手箍得更紧一边开口:“张晓波,你重新收留我吧……”

张晓波倒也没有真的要赶人走的意思,只是自己没有缘由生着闷气,说话一时之间夹枪带棍的。可听到那人示弱的话语,又回忆起当年自己躲着不愿见人时那人倔强却委屈的神情,明白是两段不同的记忆却还是不由自主就心软了,只得缓和了语气再度开口:“你早饭想吃什么?”

吃了早饭张晓波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只顾着拾掇某只大型犬,酒吧里还是一片狼藉,就借着消食儿的缘由使唤起来这个免费的劳动力。等着忙完坐下休息了,好奇心又紧跟着冒出来,张晓波忍不住开口询问:“我说谭小飞你丫平时不是不喝酒吗,怎么昨儿挺生的呀看着像是喝了不少?”

谭小飞被这一问打得猝不及防,嘴张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张晓波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大概明了是因为谭军耀那些官场上的事,也不准备刨根问底就想换个话题转移一下,却突然听到那人开了口。

“我回湖南了……”

“出了那件事之后我被我爸送来北京,然后就再没见过他。过去龚叔总跟我说‘飞啊,听你爸的话……’,我不愿意听,我觉得他除了给我钱,其它的他什么都给不了我,也给不了我妈。我听,我听得都他妈快成废人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湖南撞死过人的。也许是侯小杰告诉你的,也许是阿彪。我没想过逃避责任,我当时想自首,可我还没有十八,很多事情只能听我爸的,只能看着他一手遮天把我从那个漩涡里救出来。”

“前阵子是龚叔带我回去的,这两年我第一次见他,觉得他老了。可他说的话、做的事又很冲动,像个年轻人。”

“他把我带进书房,坐在书桌后对我说话,就像是吩咐下属去做一件事。语气平静,带着威严。”

“他跟我说‘小飞,我这条路马上都要走到头了,从站到这条路上开始,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被摔得人仰马翻,可没有办法,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我被贪婪蒙住双眼,也蒙住良知。我是罪有应得,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我当父亲的做不了什么,只能留给你一个妥善安排好的未来。我跟律师说好了,当初那场肇事逃逸是我犯的所有错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而当时你还小,坐在副驾驶上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并受到惊吓,所以我将你送去北京治疗。人是我撞死的,和你并没有关系’,我听了他的话,盯着他的白发忘了该怎么反驳。可明明几年前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这是我爸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可他没等我回答就赶我走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书房外不断跟他说我自己的错自己担着,可没有回应。最后龚叔又把我带来北京,他说‘先生已经决定的事,胳膊拗不过大腿,小飞你别做徒劳的事。他是爱你的,他不希望你后半辈子折在监狱里’。他们个个冷静得像是这些事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

“我在家里喝了很多酒,我开着车出来不知道该去哪,我甚至想再撞死一个人,那样我就能自己抗下来两次肇事。可莫名其妙我就来了后海,我在胡同口盯着‘聚义厅’三个字看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你出门。”

“我觉得我只有你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只有你了。嬲你奶奶别,我们刚认识几个月,可我就是觉得我只剩下你了。”

“我被我爸留下来了,我也不想的,可他安排好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他。”

“张晓波,你不要嫌我懦弱,你留一留我,哪怕是假的……”

张晓波听着谭小飞越来越低的声音想起来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谭小飞的那个晚上困扰着自己一直失眠的问题;又想起无论是上辈子还是现在,面前这个少年总会把所有的示弱和委屈都展现给自己,不禁有点不合时宜的得意自满,可抬眼望见那人有点发红的眼眶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皱起的眉头,张晓波终于一字一句地开口:“谭小飞,我收留你,也不是假的,可你得用一辈子来还。”

“你还没见过张学军,你这性格他保准喜欢,说不定一高兴就给认个干儿子。”思索了一下,张晓波又接着往下说,“以后,我爸就是你爸。”

谭小飞失笑,这种熟捻感让他觉得张晓波对他特真诚。

可温和的、柔软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两个星期都没来得及过去,北京城里就传遍了南方高官落马的消息。之后,侯小杰和阿彪偶尔也会来聚义厅,都不再插科打诨,就是正经陪谭小飞坐着,劝慰的话准备了挺多可没机会开口。

这天中午四个人围在一起准备吃火锅,开着的电视却突然跳转到插播的新闻:“南方某省原省长谭军耀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接受组织调查,还有证据表明其曾经在两年前二月驾车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并利用职权逃脱了法律的惩罚……”

新闻没有播完,原本热闹的氛围就突然冷清起来。

谭小飞听到电视里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报道,对着正紧张盯着自己的张晓波开口:“波儿,我决定还是要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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