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十八岁

一个习惯徒手刃牛蛙的理科硬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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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波】虎口脱险

warning: 重生梗 / 可能只是脑洞 / 我歌4老狼唱 虎口脱险 后逼哥老婆发微博 "12年春節前後我們在倫敦 傍晚搭地鐵去看Nick Cave的演出 他突然掏出手機說 妳站那兒我給妳照張相 正巧地鐵在我身後呼嘯著進站他給我看照好的照片時唱了其中兩句歌詞 歷歷在目 又恍若隔世" / 爱你的每个瞬间 像飞驰而过的地铁 / 语句生硬以及OOC和BUG仍是我的

(六)

张晓波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晃悠着买了包子,还拎着一杯豆浆和一杯牛奶,又在胡同口儿给坐着的老爷子点了烟,才慢吞吞朝着家里走回去。他本想等回屋借着赖床的缘由嘲笑谭小飞几句,可进门就听见卫生间传来的水声,只得在桌子上摆好早饭扯开嗓子朝里头喊:“谭小飞你行不行啊!快点儿出来吃饭了今儿一堆事儿要做呢!”

半天没得到回应,他只好悻悻地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一边大口嚼着一边腹诽小朋友长能耐了,都敢不回话了。

谭小飞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张晓波坐在椅子上正低头应付着手里的包子,嘴里塞得满满的,一嚼一嚼的像极了一只猫。

张晓波听到声响抬头,看着对面站着的人就穿条短裤,虽说已经是初夏,可清早还是有些凉气的,心里担心那人着凉,可咽了嘴里的东西之后话一说出口就变了意思:“你丫流氓不流氓啊,穿个大裤衩就到处走。”谭小飞本来黑着脸记恨着刚刚张晓波说他不行,可看到那人吃东西的样子顿时就没了脾气。这下又被叫做流氓,生了心思,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那人跟前俯下身子盯着他看,边看还边调笑:“就爱对你流氓,搁别人也得我瞧得上啊你说是不是!还有张晓波你刚说谁不行呢啊!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啊?”说着就低头朝张晓波嘴上啃,也不管那人刚吃了包子满嘴的油。

谭小飞咬的不轻不重,舌尖还趁机舔着被他咬起的唇肉,引得张晓波喘气儿声中还夹杂着吃吃的笑。

胡闹了大半天,张晓波突然想起来那些要今天做完的正经事,才一边推开谭小飞一边红着脸毫无威慑力地对人嚷嚷“丫别闹腾啊!赶紧麻溜点儿吃了早饭换身儿衣服出门。你昨儿可是答应我了去剪头发的,趁着今儿张学军回家,咱俩爷们儿给他来个新年新气象。”

可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谭小飞就苦着一张脸,五官全皱到一块儿看起来委屈得很,惹得张晓波忍不住一路都在笑话他。但眼看着身旁的人真的要生气了,张晓波见好就收,赶忙伸出手摸摸那人的脑袋终于开口:“特帅!我特喜欢!真的!”

谭小飞不开心,但他不想说。

他答应了张晓波要剃圆寸,可真的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往下掉还是觉得担心,担心万一自己剪完太丑了怎么办。再加上剪头发之前张晓波心血来潮拿着手机对他一阵猛拍,说要留个纪念,他只觉得张晓波肯定还是喜欢半个小时前有头发的自己,就更委屈。如今听到那人终于开口说不丑,语气还特真诚,谭小飞心想,哪怕波儿是骗我开心的我也相信我在波儿心里是最帅的!

他不知道,张晓波拿手机拍了照片之后就在微信上发给了霞姨,直接了当地出了柜。

张晓波从理发店出来就心神不定的,他怕谭小飞看出来什么,因为他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回答,可庆幸的是谭小飞沉浸在刚刚失去头发的痛苦中,都还没顾得上搭理他。

他刚刚给霞姨发了谭小飞的照片,第一次让对方看见这个已经活在两人对话里一星期的主角。

从小被胡同里的街坊们笑称猴精猴精的张晓波在刚刚思及自己要出柜这个问题时就想好了对策,他知道自己得里应外合,再杀张学军个措手不及。所谓“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张学军怕霞姨,所以他就先从霞姨下手。这几天他每天都在微信上霞姨长霞姨短的,还会试探性地发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讲讲自己再讲讲谭小飞,以柔克刚。因为他知道,他霞姨一直对他心软。

话匣子过去也在自己酒吧里见到过喜欢同性的男孩儿和女孩儿们,他们拥抱接吻和普通情侣无异,虽说她不能理解但还是愿意接受。可她不明白的是,上学时候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总会背着六哥悄悄和自己讲的晓波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一个男的,可看到他每天发给自己的消息她便知道这孩子是认真的,况且这孩子难得这么认真一次。

临进家门前看到张晓波发来的照片,话匣子只觉得自己对这个没见面的孩子越发看着顺眼,便开始思索等俩小崽子惹了张学军生气她该怎么劝。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张晓波心知肚明在家里等着他的是什么,可谭小飞不知道。所以当他和张晓波牵着手走进聚义厅一眼就瞧见坐在太师椅上的老爷子时下意识地想甩开手。他怕张晓波难堪,但张晓波像是没感觉一般攥紧手指不让他甩开,他只能对着太师椅上的人恭敬地叫一声六爷。

其实张学军是被话匣子提前打过预防针的。

从一个小时前进门开始,话匣子就开始絮絮叨叨但又开门见山地跟他说起自个儿子偷偷告诉她的那些事,可听到归听到,但真的见到两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手牵着手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感受他还真是一时接受不了。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张学军回过神后扭头就起身要去找自己的那把军刀,一边找还一边骂:“小兔崽子能耐了是吧!今儿我非得打得你认错不可!”

谭小飞过去打架归打架,可到底都是些小打小闹,现下眼见着老爷子提着一把军刀就从里屋气势汹汹地走出来忍不住一哆嗦,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上前将张晓波护在身后。张学军的本意就想吓唬吓唬这两人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毕竟这其中之一是自己的亲儿子,可眼瞧着他越走越进,那个把自己儿子拐走的兔崽子非但没躲还护雏儿一样护着晓波他心下其实满意不少。

可没等自己发话,张晓波先炸毛了:“张学军你他妈把刀放下!我告你我就是一心一意地想跟谭小飞好!你同不同意那都得同意你听到没!”

张晓波被谭小飞护得严实,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他看着张学军提起军刀就想朝身前那人捅下去的架势脑海里突然冒出来当初他被潘志龚一棍子打晕在雪地里的情形,当时他想得本来就是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就是张学军要拿着军刀追着自己满胡同跑,他也要梗着脖子承认这段感情的,可没到后来,就再也没机会了。现在这人好好在自己身前站着,还是当初的样子,还是当初的感情,脑袋一热这句话就脱口而出,话一说完倒是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本想做做样子说几句重话就罢了,可听到儿子因为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人就逼自己同意的张学军一时气火攻心,差点没站稳了,心里一急说出的话就犯起混来:“我今儿就把话给撂这儿了!你要是想跟他好你就当没我这个爹!”

话匣子刚买好水果进屋就听到这么一句话,随后就见着张晓波拉着谭小飞的手往院子里走。而那个罪魁祸首不但不拦着,还在身后骂骂咧咧:“成!走了你就别回来!我张学军没你这个二颠子样的儿子!”

进退两难的话匣子权宜之下决定先劝小的再哄老的。她狠狠剜了一眼张学军之后转身就追着张晓波出去,等劝好了那边不让孩子生气,回屋就看见老的眼巴巴望着门口的方向。

到底他也是不舍的儿子的。

话匣子又在耳边说了些什么张学军是一句都不清楚。

他其实一直清楚张晓波从上次和自己吵架再回家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心里门清这孩子心善,这次怕是碰上喜欢的人了才愿意改变。在话匣子没跟自己坦白那些之前他一直以为能让自家儿子做出那些变化的源头是个尖蜜,可当他得知晓波喜欢的是个小伙子时却没有多动怒,他只诧异于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会是妥协。他把这些年张晓波的变化全看在眼里,知道一定是个顶重要的人才能让他做出这种改变,其实早就接受了。可看着自己生养的儿子因为另一个人时隔几年又一次跟自己吵,心里一时没忍住,话没说完就开始后悔。

庆幸的是,还好有话匣子在身边。

话匣子一个电话打过去,别的没说,只叫张晓波带人回来尝尝她做的炸酱面,张晓波就顺着台阶带着谭小飞又原路返回了。他俩本就没有走远,出了胡同口张晓波看见他灯罩叔刚一回来就把煎饼摊给摆开了,索性带着谭小飞坐在小马扎上吃起了自己从小吃到大的煎饼,还特意给谭小飞多加了俩鸡蛋。

等四个人重新面对面坐在饭桌上时,张晓波朝着张学军那头叫了声“爸”就低着头开始吃面,根本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话匣子看着眼前的情景边说火上还炖着汤边往厨房走,留下谭小飞和张学军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谭小飞打破了僵局。

他拿起酒瓶先给张学军倒上一杯酒,接着又给自己满上,举起酒杯朝对面的人开口:“六爷,我敬您一杯。”

说完,就把酒杯稍微一低碰了一下张学军的杯子仰头一口闷掉,安静了半晌之后又再开口。

他说:“六爷,我会对晓波好的。”

正吃着面的张晓波听到自己名字抬了下头,看着身侧的谭小飞认真的神情,又瞅见张学军脸上微微露出的笑意,突然觉得这是迄今为止,他听过的最动人的一句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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